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萱萱魏怀恩近水楼台先得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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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(第5页)

  「妳脸红的样子很可爱。」

  「呃……噢。」他在甜言蜜语耶,好害羞、好害羞喔!

  「但是妳再脸红下去,我不敢带妳回家了。三叔会以为我对妳做了什么。」

  「啊?」我捧着热烫的脸蛋,这一刻只想往地洞钻!

  要说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,其实也没多了不起,只是我和怀恩的订婚家宴罢了。

  虽然,这个「罢了」让我足足开心了一个礼拜,兴奋得连续失眠好几晚。

  说订婚,其实意义只在于长辈对我们的交往表达认同,正式给予确定的身分,往后能够更安心地陪伴在对方身边。

  我一直都知道,自己一定会陪伴在他身边,从小到大都没有怀疑过。而订婚宴,更只是这些人为了吃吃喝喝,随便巧立的一个名目罢了。

  忘记事情是怎么发生、又是谁提起的,反正就是我和怀恩私底下亲亲小嘴被当场「抓奸」——呃,洛希姊是这样形容的,那个时候,他手还停在我的胸部,很难赖得掉。

  再然后又不晓得是谁嚷嚷着「言家有女初长成,留来留去留成仇」(这句是这样接的吗?谁呀?好烂的文学底子,我坚决唾弃到底),刚好怀恩也成年了,选日不如撞日,干脆先订下名分。

  再再然后,附议的声浪如潮水般涌来,尤以四叔为最。

  四叔有很严重的恋女情结,老是觉得怀恩会诱拐他「天真可爱」、「单纯无邪」、宛如清纯小花一朵,不识人间险恶的女儿。

  既然我——言子萱,都已经「罹难」了,那就安心地去吧,让他来送我一程,聊表叔侄一场。

  能够把订婚讲得像丧礼上的告别式的,大概也只有四叔了。

  于是,事情就这样成定局了。

  怀恩的母亲在生他时难产辞世,而父亲在新加坡,前几年再娶,生了个妹妹,从此定居,怀恩每年寒暑假会回去小住一阵,与家人聚聚。

  认真来说,那里才是他的家,可是他和我们言家的每一个人相处,感觉却更像一家人。

  他上小学之后的那几年,他的父亲几次亲自来接他,都让他坚定地拒绝了。有一次小茗茗就问他:「哥哥为什么不回去?」以她小小的脑容量,大概只想得到,如果一个礼拜看不到她亲爱的把拔,就会想念得快要死掉。

  「因为哥哥年纪已经大到不适合扮演被后母虐待的小红帽了。」他是这么回答的。

  「可是小红帽是被大野狼吃掉,灰姑娘才是被后母虐待啊!」

  「是是是,哥哥记错了,对不起。」

  「没有关系。」茗茗娇憨憨地笑,完全忘了最初的话题重点是什么。

  啧,不是我要说,对付茗茗这种单细胞生物,不要说怀恩了,连我都能不费脑浆,只要随便扯进来一件事,她就会自动摒弃前一项,专注思考眼前这个,屡试不爽。

  怀恩没有告诉任何人,只有我知道,他原本是要走的,在他上小学之前。

  我是第一个知道他决定的人。他来向我道别,但我不懂,怎么样也不能理解,这里有这么多人疼他,他为什么一定要走?

  不晓得当时为什么会这样,我搬出全部的玩具、饼干、洋娃娃……所有自认为最了不起的宝贝。

  现在想想好白痴,但那时真的自以为是创举。

  「我全部的东西都给你,如果不够的话,把拔和马麻也分你,恩恩不要走好不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