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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亲公主和侍卫私奔了by音书杳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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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章 金蝉脱壳(第1页)

  夜已深了,永安城内万籁俱寂,各府早已熄了灯睡下,宫城西侧小门,此时则有一辆小马车驶了出来。

  道路上一个人都没有,待这马车出了宫门,便听得那小门又关了落了锁,如同压根无人来过似的。

  李忘舒坐在马车内,旁边躺着皇子李霁臻。如今夜里已寒凉,她将那盖着的毯子掖了掖,这才轻呼出一口气来。

  要将李霁臻带出来自不容易,她到承乐宫时还同贤妃掰扯几句,好在赵公公同她一道去的,有圣上的旨意在,贤妃的人这才让了下来。

  又有福乐阻拦,两旁又是一阵喧闹,这才终于安稳将人从承乐宫里“运”了出来。

  李霁臻如今还烧着,好在公主府中她已请好了郎中,只是这些事虽早有打算,可毕竟牵扯上人命,李忘舒心中终有不安。直至此时出了宫门,她才觉得心里那大石头终于落了一半下来。

  从宫城到公主府算不得多远,这一路暗中有展萧的人护送,自然也没另出什么插曲。

  待到了公主府中,已是后半夜了。

  李霁臻烧得迷迷糊糊,当下就由郎中看诊,下了猛药下去。

  李忘舒也没想到,这皇弟年纪不大,倒是将帝王狠厉学去了十足十,她当初所言,只是让李霁臻装病,没想到那姐弟两个许是怕宫里眼线多,太医又不是完全信得过,竟是真将自己折腾出大病来。

  瞧这烧大抵之前就有风寒,一直拖着,乃至加重成这样。

  好在府上的郎中乃是杏林妙手,几副猛药灌下去,待得天将明时,烧便退下去了。

  李忘舒几乎一夜没睡,她与展萧一直在屋内,只在商量好往后诸事之后,才略趴了一会。

  见东方天际已现出鱼肚白来,听珠连忙遵公主的吩咐,将李忘舒叫醒。

  梳妆必,李忘舒便赶到府内的春明堂,此处现下已按她的吩咐,有府中诸管事婆子、各处总领的丫头,并外院小厮采买之首候着,见她来了,众人齐齐行礼。

  李忘舒在堂中上首的椅子上坐下,先用了茶润了润嗓子,才淡淡开口。

  “诸位在公主府里月余,想必也知道府上习惯。本宫素日不喜在府内立规矩,平日也不怎么将诸位召集在一处,像其他高门大户那样点卯核对牌子。但如今不同了。”

  她直了直身子,视线从那些立着的侍从身上一一扫过:“本宫也不瞒着诸位。如今宫里的皇子病了,住在宫里总不见好,圣上开恩,又念及本宫身为长姐,故而将皇子送到本宫府上将养。”

  “你们虽多为内宅妇人,或有几个不过负责些跑外采买事,与这朝堂事关系不大,但想必也知道,如今宫里贤妃娘娘才进宫不久,满朝也就这么一个皇子,这可是个苦差事,倘若皇子在我们府上出了事情,莫说你们,便是本宫这脑袋能不能保住尚不可知。”

  见有人似要窃窃私语,李忘舒故意拿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留给她们自己吓自己的时间。

  她搁下杯盏,瓷器碰撞,发出轻响,堂中便又安静下来。

  “有人兴许觉得,皇子乃是先帝之子,又不是当今圣上的亲儿子,真会有那么严重?本宫告诉你们,圣上仁爱,又念及先帝是为抵御西岐而死,是以对先帝的孩子,也是视同己出。若非皇子重病,昏迷前又念着本宫这个长姐,今日是断然不会将皇子送到我们府上。”

  李忘舒站起身,踱步走到那些侍从面前,站在两阶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。

  “是以,从今日起,阖府上下出入必须核对身份牌子,四门紧闭,不允有任何闲杂人等入内。若有拜帖,除非本宫亲口下令,否则一律拦着,谁也不许进来打搅皇子休息。你们若是做不好,只管拿了身契去庄子上,又或嫌永安不好,本宫着人发卖了也是。”

  自搬到公主府后,她还未曾与那些下人这般说话,一时间堂内众人个个神情紧张,惟恐什么大祸落到自己头上。

  李忘舒本就为了敲打,这些人越怕,她才能越放心。

  “你们也别想着躲懒,自今日起,鉴察司的人会守在我们府外,势必保护皇子的安全。若是到时皇子殿下大好,少不了你们的赏钱。可若是这几日出了什么事,仔细你们一条性命就交代在本宫这了!”

  这般说完,见这些侍从个个谨慎,李忘舒方安心稍许,这才唤听珠到身侧。